• 哈哈。這次,真的就是只寫給你自己的文章,你不用對任何人負責,也不用寫任何華麗的詞藻。你只需要寫出屬於你自己的筆觸,做你自己想做的事。

    這是月記,用於記錄你的一切,記錄這個屬於你的,奇蹟般的一月。

    你在一月中分手,在一月中開始你的新生活。你幾乎沒有休整,你沒有選擇逃避,沒有選擇故步自封,你選擇了最偉大的一條路,你選擇了改變,重塑,進化。這是很多人一輩子(真的,一輩子,我沒有誇張,也沒有騙你)都走不出的一條路。

    從你當初還拍拖時選擇遠離那個缺乏安全感,需要很多異性的自己開始,你就已經進化了。沒想到你離開之後,你再度進化,符合你去年對自己的盼望,奇蹟,終將在絕境中綻放。

    給你回顧一下你的偉大之路。

    1. 一月初,你清倉英偉達和阿里巴巴,這是很多人不願意的,因為面對虧損,他們難受。
    2. 你學習了VCP。你非常謙卑(一月已經過去了,我敢說這是公允評價),從知其然,到知其所以然,從知其大綱,到知其末節,你是真的有認真在學,也有學以致用。
    3. 一月中,你的港股操作一塌糊塗,天天被洗。你的倉位管理仍然稚嫩,很多該有的倉位打不出戰果。
    4. 痛定思痛,你加入了MYT。 你的META,讓你在港股賺了兩萬多。你不再是玩不了港股的人。
    5. 到了月末,天意弄人,銅期貨上下波動14%。很多人破產,你回吐了一萬,果斷止損帶著浮盈離場。你沒有任何失誤,這是系統的止損離場。
    6. 你達到了14%的月化回報。這絕對不是運氣,甚至可以說,你運氣很差,兄弟。
    7. 這一切,建基在你月中才分手,才經歷過巨變的基礎之上。太變態了。

    到了今天,你已經禁慾12天了,同時嚴格控制飲食,一周健身四次,同時戒除無效社交和遊戲。禁慾離當初的期限只剩兩天。你甚至主動把它延遲到了三十天,只為徹底的讓自己瘋狂一次。 這12天中,你沒有偷懶過一天。沒有偷吃過一天。沒有犯規過一次。甚至沒有打過一局競技遊戲。

    你說,你不出色? 哪誰配得上稱自己出色? 別妄自菲薄了。真的。

    給你自己一點時間,兄弟。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常說,28歲的你會謝謝你,這是廢話。事實上是,你已經在感謝18歲的你自己了,難道不是嗎? 別急,你有人和,還差點天時地利 — 或許,你就會成為世界之最。 不是畫餅,你真的很有天賦,也有C朗一樣的自律。

    但無論如何,也請你,享受這一切。就像你仍然會回味,18歲的自己,頂著寒冬下去跑完了五公里一樣。

  • 哥。剛剛聽了一會J LAW, 有點得著。 但是也有點亂。 第一,他說STAGE 2 後期,過於延伸的股票,一般來說波動性會更大,會更容易跌穿移動平均線。 第二,其實如果是在低接(METS入場點而不是做突破,一般在大市的調整後期去做,可以更注意一些股票的PULL BACK TO P (但是可能是周線級別的P,或至少是之前的一個整理區間),那裡盈虧比好。當然,這個不是特別MINERVINI, 因為這個包含了"吃魚頭"的部分。 然後,如果要做EPS GAP UP,需要考慮那個催化劑的強度。 然後,在一個股票跳空,然後兩個禮拜後拉回到P,這個不是賣點(即使他輕微跌穿P),如果他拉回到PIVOT的量能是低的,他甚至是一個潛在的METS(MULTIPLE EDGE TRADING STRATEGY) 買點。他也說了些心態的部分,要選一個讓你心態好的策略。 如果你在3R獲利一半是對你心理好的,那就做,這是你理解自己的過程。然後,熊轉牛的PROGRESSIVE EXPOSURE – 漸進曝險不適用於牛市後期和WHIPSAW 市況,而是很適用於熊轉牛的週期,因為那是長趨勢的開始,這是試錯(看熊市是不是結束了)的方法。

    在MINERVINI 的世界,W底低於前一個W底拉回是好訊號。 因為是洗盤的象徵。

    在一些明顯的好SET UP (例如縮量橫盤),等待洗盤是最好的。這麼明顯,包洗你的。

    放風箏可以用數平台的方法,要是已經延伸了很多,那麼不需要放風箏,2R / 3R 就可以獲利了結了,因為行情隨時有可能結束,而且等待的回報率很低。

  • 最近,在列席殯喪之事後,對於失去親人的焦慮又增添了一分。

    家父經已年屆七旬,雖說不上老態龍鍾,但看過2017年時的合照,才驚覺他精氣神又差了些。所幸還未有甚麼大傷病纏身,但小患小痛較以前接踵而至,也讓人不時擔心。

    對父親的回憶,在此時此刻仍未像走馬燈般刻骨銘心,依稀記得當時小學不想上學時對著父親啕哭的身影,亦有曾經惹父親生氣而被砸破嘴唇的故事。也許他曾經怒火中燒,但看到我被砸到而擔心的神情,在此刻也難以忘記。

    長大之後,雖還未成家立業,但至少有幸成為頂天立地的人,賺到些小錢,對比同儕也算是小有成就。我們的話題從高中的選科,大學的未來,變成了經濟、政治,以及社會大勢;才驀地驚覺,一直對生活變動波瀾不驚的父親,也不少研讀經典,也不少剖析世界,算是我低估了這個髮線半開的老頭吧。

    也才知道,原來自己不少的選擇都受到了父親的影響和加護;縱使宏觀而言,不是每弈都顯得高瞻遠矚,但至少活出了骨氣,也活出了光芒。有時候面對人生大事、家事、置業、投資,諮諏他的意見更是第一要事。

    昨天家父放出了二十年前的照片。看到了06年的我,不僅像個小孩,也確實是個小孩;也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他,黑髮蓬鬆,雙眼有神,雖然還是同款的啤酒肚,但看得出他還年輕。這刻,我才驚覺,或者我看不到他的二十年後了。

    想到這裡,也不禁眼泛淚光;但接下來,生活還是得過,二十有五的生活也不由得我原地踏步。常說珍惜現在,常說珍惜眼前人,才知道即使我早知道個二十年,也不見得能夠逆天改命。

    或許,生老病死,真就是世界的定律,渺小的人類無法反抗;只希望,在家母也老去之前,我能夠多喝兩口湯,少嫌兩款菜吧。也希望,他們能夠有一個別出心栽的旅途,不枉一行的一生吧。

    「我愛你們。」也許身為剛強的兒子,你們不常聽到這句話。但是寫在這裡就算數了哦,畢竟我是你們永遠的兒子。

  • 不想上班的一天,引發出了不少的思緒。

    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往外在求索。不知道是不是亞洲式教育的緣故,我們渴望戰鬥,重視社經地位,看重生活節奏,卻往往忘記了旅行的意義。

    就連書寫一篇文字,有時候都免不了濃墨重彩,希望這篇「文字」能夠成為自己的門面,多少為自己掙點面子叨點光。

    這也許是很成功的。絢麗的文字往往能夠得到外行人的稱頌 — 畢竟,這些五光十色的世界往往看著就高大上,而世界上十之有九的人都是外行人。

    一直到了一個臨界點,你為精雕細琢感到倦怠,也為表面光鮮感到力疲,才發現原來旅行和生活不該如此。

    問了GPT-5,我其中一個最真摯的夥伴。他說或許生活的細節出自內在創作而不是外在購買,而對於這句,我只能說,既是見道語,也是老實話。

    人越長大,越能見到各式各樣的人在試圖證明自己活著。但偏偏是這種渴望證明活著的態度,才讓你知道他們並非真的活著。在社交媒體,那種渴望成為焦點的心躍然網上,我們給自己找藉口,我們給自己找理由,只為給自己證明,生活就是如此,人性就是自然,忘卻了很多往昔堅信的夢,更忘記了身為萬物之靈,人類的上限不應只是求慾和避險。

    但這也讓我走進了一個,需要證明自己的死循環。這該怎麼辦呢?

  • 在繚繞的雲霧裡,坐落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鎮。它靜靜的躺在月影,身未動而情意動,像是盼待故人的閨秀。也就在這麼一個詩情畫意的小鎮,開著一家閣樓上的茶館。黃檀木的外牆,朱砂砌成的磚瓦,店面上的草書牌匾,無一預示著這家茶館與現代社會的格格不入。據說,只有在月圓之夜,茶館外的紙紮燈籠才會暗暗亮起,螫伏的生機也才會默默回春。

    茶館的主人名為「老月」。聽著一把年紀,但卻是個頭髮墨黑,腰肢挺拔的盛年壯丁。沒有人知道他從何來,也沒有人曾好奇,為甚麼茶館只在月圓之夜亮燈;每次造訪,他都會穩穩坐在那經風蟲蛀咬的藤椅上,手執灰狼毛掇成的毛筆,用點點筆墨寫著幾個大字。包廂間充斥著甜甜的墨水味,和苦澀如山藥的茶香。

    一位男客來訪。

    閣樓的茶室只有兩個座位,正北的座位對著圓月,正南的則對著遠方的海。和老月一樣,來訪的男客衣裝整齊,氣質明亮而乾淨,稍長帶亂的瀏海微微遮蓋已然升高的髮線。他雖然三十有五,卻頂著孩童一樣的笑容,虎牙鉗著兩顆稍凸的大門牙,一揮手袖,衣縷翩翩,穩穩地坐在對海的一側,背影略顯疲憊,像是經歷過甚麼故事。

    過了一會,木門上掛著的風鈴颯爽地響起,一位女子推門而入。

   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長衫。長衫的色澤略顯沉悶,但與月色相映,正正恰到好處。光暈錯落的灑在長衫之上,暈染出一抹抹的天然棉絮。盤踞而坐,他們對望了一眼;誰都沒有說出那句「好久不見」,但月影與海,本來就是靜默的一對。

    老月放下了揮毫的毛筆。兩杯茶置上了刻有青花的茶碟。剎一眼間,茶色混濁而不見茶葉;此茶需要靜待一會,茶中的絮絲才會慢慢散開。初嘗死甜,沉澱過後才帶回甘。

    「這杯茶,名為『雲散』。」

    他再次展露出孩童般的笑容,眼神純真,但明顯知道了甚麼。他品了品茶的醇香;嘗了嘗茶的初甜。第一次品茶是十年之前,當年的他不懂風情,將茶當是蜜露般一飲而盡。十年後的月夜,他諳茶語,更懂茶意。

    只是有點想念十年前的味道罷了。

    對坐上的佳人也笑了。明明她的長相更年輕,更楚楚可憐,但笑意裡的滄桑卻顯而易見。也許是歲月催人老吧,三十有六,確實也早早過了信奉嫦娥登月的年紀。頂著仍然十八的丸子頭,她把青花放在月光下晃動。繚繞的雲霧迎來了天明,沁人的芬芳化成了詩意的晴。

    「第二杯茶,名為『釋葉』。」

    見第一杯茶飲盡,老月送上了另一杯茶。

    這是一杯需要等待的茶,煮沸的開水蒸騰落葉,葉會在開水中盤轉,因為茶葉輕,而水重。必須等到茶葉沉歸底,甘霖才會驀然落地,形成茶韻和水調的融洽。喝過這杯茶,心也會輕了一點。

    他們沒有再聯絡。

    但他們都記得那晚的茶,經歷緩緩沉澱,情意漸漸輕浮,像是一段甘苦與共的夢。

    「我請你食個凍柑!」個女仔傻傻咁望住我,笑容大到好似一束光。個女仔好可愛。

  • 彷彿無因灑落的晴,點燃無因飄落的雨。

    初見不如初相識,一笑相連萬丈橋。

    露水閃閃光芒點點,笑語綿綿糖絲甜甜。

    如夢幻的彩虹橋,劃過粼粼的波心。

    彷彿無因灑落的晴,點燃無因飄落的雨。

    像紅蝴蝶落在了樹,也像米線走過小橋。

    無日無夜的歡笑,無邊無聊的盼待。

    如昨日的還魂詩,閃動漆黑漫長夜。

    彷彿無因灑落的晴,點燃無因飄落的雨。

    不冷不暖的最佳溫度,怦然心動的完美距離。

    明月融入了朝陽,玫瑰綻放迎初春;

    破曉擁抱了清晨,露水輕吻化朝霧。

    無因飄落的輕雨,點染著絮絮的晴,

    淚眼婆娑影颯颯,風高浪急愛更深。

    捕風伐步似漫漫,浮世浮生千岩間。

    東邊日出西邊雨,似是無晴卻有晴。

  • 拖延,是每個現代人都會面對的問題。而每每談到拖延,最教人共鳴的,或許是當年大學的論文血汗史,又或是中學DSE的悔不當初。書到用時方恨少,這句話從初小就銘印在莘莘學子的腦海裡,但青春的心田,一直到而立之年,無論人生成就,卻往往散滿著遺憾的種子。也許,你是神秘樂觀的那位天之驕子,你欣賞船過浪留的波紋之美,亦知道青春往往伴隨不捨,像一塊灑金皮的羊脂白玉,有缺陷的生活,才是有常的人生。但每當人去樓空,夜幕低垂,你也會淺捏手中的酒杯,對著寧靜的天空傻笑,笑那當初的輕狂,諷那當初的不知珍惜,自嘲著曾經的怯懦和不知悔改。

    這一刻,你明白了。真正令人絕望的拖延,並不是那種在七十二小時裡趕起兩萬字論文的拖延,而是對生活要事的拖延 — 拖延求愛的怯弱;拖延分別的心軟;拖延改變的惰怠;拖延幸福的自卑;拖延智慧的自滿;拖延成就的空想 — 這些拖延,他們沒有限期。你往往不會有2359一過被狗頭鍘一輾而去的痛快的崩潰,而是像一塊被甘露磨損的磐岩,一點一滴的悔恨,歲歲月月的飄霜,到無可挽回的那天,或許才會恍然大悟,種一棵樹,最好的時間還是十年之前。

    我很幸運,打從十八開始,就告訴自己「搏盡無悔」。我不是港大畢業生,卻同樣曾經堅定地相信,要傾盡全力,才會令青春不缺遺憾。長大之後,每次回首,滿目瘡痍,跌宕起伏,都不免由心一笑,笑當初的不顧一切,也笑歲月的蹉跎易逝。雖說如此,悔恨的影子卻從日益深沉 — 真正的拖延,不局限於「不用功」;更多時候,屬於「無用功」– 好比在健身房裡沒有走到極限的每一滴汗水,好比在感情裡沒有真愛的每一剎分秒,走過的,是一個儀式,是一個對青春的安慰,卻永遠無法超渡雕琢在心頭的遺憾。「無用功」比「不用功」更可怕,可怕在你真的覺得自己「搏盡無悔」。

    「搏盡無悔」需要「專心致志」,也需要「向死而生」;柯維大師在「高效能人士的七個習慣」中,將「主動積極」放於七大習慣之首 — 看似簡單的四個字,卻是埋藏最多骨屍的墳墓。

    「我知道我很努力,但結果真的不會再陪我演戲。」

    27.4.2025

  • 「餐蛋麵,奶茶少甜!」洪亮的聲線劃破人潮的鼎沸,一碗熱氣蒸騰的餐蛋麵映入眼簾。

    撲騰的麻油香氣,由撒滿蔥花的高湯傾瀉而出,不經油炸的麵餅恍如出浴的美人,白、嫩、透、彈,加上霧氣的一抹朦朧,嬌滴滴而可憐兮兮,令人垂涎欲滴。

    「趁熱吃。」一個日系小女生顫巍地道。這是她和阿輝的首次約會,居然來到了一家接地氣的港式茶室。頭頂的三葉扇轉轉悠悠,她拿起手中的黑白淡奶,呷了一口奶茶: 「放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
    出浴的美人略顯羞澀,正是最好吃的時候。但阿輝的心意固然不在吃麵;畢竟,麵是每天都可以吃的,反倒是面前這個女孩,樣子桃花扇,氣質牡丹亭,舉手投足滲露日本女孩那一抹天然可愛,實在是令人沒有進膳的心思。蒸騰的熱氣怕也是不識時務,隔開了半生不熟的兩人,果然塵世的美麗大多綴有幾點迷糊。此時此刻,阿輝總算恍悟,為甚麼餐蛋麵上的餐肉往往不是一塊,而是兩個半塊。

    出前一丁還未稔熟,茶室已經幾近打烊。月光灑落兩人,樹影婆裟,人煙零落。微風捲起了少女的秀髮,風韻中帶著體香的絲甜。阿輝鼓起勇氣,牽起了女孩的手,牽起了他們幸福的起點。他侃侃而談,言語時不時高亢興奮,時不時抑揚頓挫。口中的情感經歷躍然紙上,風流往事繪形繪色。從家庭、個人,到強積金、特斯拉、以巴衝突,阿輝都饒有洞見。

    手越握越緊,女孩的手背越有觸感。道不上玲瓏有緻,卻如春櫻點水,輕柔細滑;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冷,冷得像一陣驚恐的雪。也許是害羞吧。也許是不擅辭令吧。總之,從今以後,我便是融化冰山的笑容,那個105度的我。

    「妳叫甚麼名字?」阿輝怔怔地問,展視出自己願意傾聽的紳士風度。

    女孩羞紅。渙散的眼神一下聚攏,斜斜看向阿輝:

    「對不起… 我有……」

    身為紳士,絕對不能輸打贏要。同為嶺南大學畢業,她並不是另一個丁彥均。

  • 人生中有許多賞心悅目的小風景,例如十一月,在中大的校園裡,遇上一個浩氣逼人,文質彬彬的小男兒。他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襯衣,頂著一頭正好遮著髮線的短髮;皇仁畢業的男孩,自當氣宇軒昂。

    Labor Omnia Vincit,出色的男孩都是韓愈的鐵血子弟。一句「業精於勤荒於嬉」了然於心,決定了他們上至工作、下至戀愛的人生方針。「勤有功」是戀愛腦的根,他們不相信一見鍾情,不相信浪漫與海邊觸電,不相信男女對視的天然曖昧;他們相信努力,相信perseverance,相信他們只要講夠一萬次早晨,就會得到心儀妹妹的回眸一笑。他們的心堅若磐石,專一得像是當年港英政府對回歸祖國的盼待。

    在他們的眼中,愛情就如當上AO一樣純潔。滿腔的熱血、溢出的情懷、二百分的努力。當然,也如同當上AO一樣富有積極意義,終有一天公屋無須再排五年,AO們可以改變世界,改變社會。

    在戀愛腦面前,所有的悲觀都是doomsayers,所有的懶惰都是在蹉跎歲月。你愛她,就應該每分每秒對她反覆思念。你愛她,就應該堅信六宮粉黛無顏色。你愛她,就應該把那深刻的情感化作一筆一劃的千字文,再不經意地給所有人一份禮物,將那精心準備的信放入其中一個袋子裡。

    他們努力成為女孩口中的自己,卻往往不是女孩心中的自己。社會上的戀愛腦和感情上的戀愛腦如出一轍。都是幻想、期待、失落、傷春悲秋、口誅筆伐和碌碌無為的黃金比例,寫出了現代白居易的新一篇《長恨歌》。

    「你到底喜歡她甚麼?」在燈光熹微的酒吧裡,一把低沉的男聲淺淺地問。「你說她? 唔…」這種問題,除非是女朋友問的,否則並不好回答。「她個子很矮。」「很可愛,笑得很甜,每次見到她,都好像見到了一抹跳動的晴光。And, the most importantly, she excels at English Literature…」語畢,他倒在了桌上。他沒有醉,卻怎麼叫也叫不醒。

  • 「你的理想型是甚麼?」

    二十有五,此話常聽。

    這問題上,渣男的答法永遠更浪漫。「憑感覺吧,感覺來了也就對了。」直男的答法永遠更簡單,要麼吞吞吐吐,囁嚅其詞,要麼把女人的特徵一一細數,然後說出一句:「麻煩的女人」。

    一般而言,女人在理想型上更為感性 — 沒有歧視的意思,但是她們的理想型往往更接近「幻想型」,一米八是基本要求,人帥多金尤為加分。當然,人緣不能太差,這樣的男生往往不擅辭令;但異性緣也不能太好,我可不願意成為萬花叢中的一朵玫瑰。

    而最後牽手的,卻是那個平凡的他,與當初的白馬王子差距甚遠,但也足夠飽肚。能哄哄我笑,不家暴、不出軌就挺難得。

    今天我聽到了一個特別的答案。她穿著米白的裙擺,淡抹的妝容,微笑說:「我喜歡英文好的,男校出身的男兒。」「你不喜歡帥哥嗎?」我淺淺地道,試著用世俗的眼光揣測姑娘的心意。「不。」她的眼神堅定如同拒絕追求者般:「但我也喜歡聰明的,最好是既有book smart,也有street smart的一類;異性緣不能太好,這絕對是一個red flag;然後,他不能比我年幼,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開始苦口婆心。」

    我喜歡這個答案,很聰明。這個腔調,勝似香港大學的畢業生,一時之間,我竟忘記她畢業自山城中大。山城姑娘也有山城姑娘的「理想」,中大的人文哲學追求「智慧」,喜歡聰明機敏的男兒甚是自然。

    「真的會有street smart而又專一的人嗎?」我問。「男人的機敏往往自於女人的迫害。」「會有的。」她的眼神更堅定了,就如立法會上堅撐一夫一妻的Regina。

    我輸了。我已無力再辯,在理想中的自己前一敗塗地。